第十七章 精神力

　　这条路是穿越这片山区的唯一一条比较大的山路，走到午后，到了山间的一块平地，有很多路人在这里歇脚。

　　我一看，这里不错啊，是个摆摊的好地方，就跟汤老头停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块淡黄色的布，把担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摆出来。

　　自己拿了一个面包，一瓶水，也递给了汤老头一份。

　　这些东西能不能卖出去，我不是很在意，因为我本来就是要到处游荡的，自己带着日用品，吃用都方便，当然，最好还是能卖出一些去，有点赚头，免得坐吃山空，还得去要饭。

　　我一边吃着面包，一边看了看周围那些零零散散的人们，他们大多都带着食物，也像我一样正在吃，大概是为了赶路，所以才错过了饭时。

　　这其中，还是有不少逃难者，兵祸不愧为天下第一祸。我们是在向西走，而这些逃难者是向东走，所以可以想象，后边会越来越多。

　　我一个面包要卖20块，一瓶水要卖15块，想想应该也不是很坑人，我们挑着这些东西走了这么远的路，总应该收点利钱吧？再说，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能买到点吃的就不错了。

　　我的生意不是很好，一下午就卖出去了2个面包，3瓶水，还没有汤老头吃的多，这丫的不知道几天没吃饭了，一下就吃掉了3个面包。吃饱了也不照顾生意，就只管躺在旁边睡大觉。我都不知道，到底是他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我又不敢逼着他起来，怕人家说我虐待老人。

　　我们一直到天黑才收摊，晚上也不打算赶路了。这个地方不错，四面环山，算是一个小盆地，我们休息的地方是路边的一块草地，这可不是城里那种人工草坪，没有一点天然味道，这是快天然的草地，上面长着满满的狗皮草，草长不过一扎，毛茸茸的，软软的，坐在上面很舒服。草坪边上是一条小溪，流水宗宗，在河水转弯的地方有一个小水汪，晚上睡觉前一定到那个水汪里洗个澡。

　　我们随身带着帐篷，就呆在这里睡觉，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蝈蝈的叫声，这种虫晚上应该是不叫的，可能是月亮太亮了，以至于这种低智商的昆虫，搞不清楚是白天还是晚上。

　　今天一下午赚了有一百多块钱，对于我这么一个三百来块钱的小生意来说，实在是算是暴利了。

　　我们主要是以行路为主，所以，第二天没有在原地摆摊，而是又走了一上午，到下午又到了一个路人聚集歇脚的地方，才开始摆摊。

　　越往前走遇到的人越多，仅仅三天，我们就把所有的货卖完了，几乎是赚了一倍，当然还是留下了一些自己吃的。就挑着空担子往前赶路，赶到下一个市镇再进些货。

　　这些天来，一边走路，一边跟汤老头闲扯。汤老头其实并不老，但是老外特有的这种洛腮大胡子，却让他看上去十分苍老。

　　不过他的学识确实很丰富，什么都说得头头是道，不过说得最多的还是心理学，我记得他先前说过，他是物理学和医学双博士，现在真是怀疑他自己是不是搞错了。所以，就问他，他说，当然不会错，那两个博士学位已经获得很久了，他现在正在研究心理学，自然就会说心理学多一些。

　　到了山边，已经可以看见山下的公路，公路上的汽车，以及公路那边的小镇。

　　日头还早，大概也就是日上三竿，也不急着下山，就和汤老头坐在山边的石头上歇息。边上也有几个人在歇息，大概是准备上山的。

　　早上早起来赶路，到现在还没吃早饭，干脆到中午一块了。不过，肚子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不断提示我已经很饿了。

　　突然，听到旁边一个脆生生的声音说：“妈妈，我饿了！”

　　转头看去，是一个10来岁的小姑娘，正在摇着妈妈的袖子。那个妈妈说：“忍着点，到中午才能吃！”小姑娘瘪着嘴，还在摇着妈妈的袖子，都快哭了。

　　我突然想起，托蓝梦琳照顾的那个从没见过面的那个小女孩，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蓝梦琳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有个阴险的陈明良在旁边，实在不是个好事情，不过我是自身难保，也实在管不了那许多。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父母呢？什么时候才能安定下来呢？什么时候才能有力量保护家人？才能保护自己喜欢的人呢？想着想着，不自觉叹了一口气。

　　我拿出一块面包，递给那个小女孩，小女孩不敢接，只拿眼睛看她的妈妈。

　　我说，吃吧，我这里还有，说这指了指自己的担子，里面大概还有一天的口粮。

　　那妈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汤老头，大概汤老头的形象不大像好人，也不敢接。

　　我干脆把担子里的伙食全拿出来，递给那个妈妈说：“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马上就到前面的小镇了。这些食物也用不到了，就送给你吧。”

　　那妈妈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接了过去，对我连声感谢。掰了一小块面包给那个小姑娘说：“省着点吃。”又对她说：“快谢谢叔叔。”

　　我不禁苦笑，我有那么老吗？我才16岁哎，我整天喊霍根叫汤老头，现在轮着别人喊我叔叔了，真是现世报，来得快。

　　小姑娘看着我怯怯的说：“谢谢叔叔。”

　　我摇摇手说：“别客气，不用谢。”我打小就梦想做让人瞧的起的人，一听见别人对自己感谢，就浑身舒畅。

　　我们又启程上路的时候，汤老头跟我说：“你注意没有，当时你的肚子一叫，那个小姑娘就喊饿。”

　　我不是很理解他的意思，就问：“怎么了？”

　　他说：“这不是太巧了吗？”我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听见别人肚子叫就觉得饿，看见别人打呵欠就觉得困，很正常啊。”

　　他说：“问题是，那个小姑娘离的很远，听不到你肚子叫的。”

　　我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不答反问：“你曾经说，你在牢狱里创建过一个帮派，这个帮派发展的很快，是不是？”

　　我说：“对的，不过正像跟你说过的，我当时主要是为了自保，出来后，就从没有联系过那里面的任何人，那帮派现在还有没有也不知道。”

　　汤老头显得很激动，说到：“这就对了，这就对了，你一定有异于常人的精神力，能够以精神影响他人，这是一种神秘的力量，是最神秘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