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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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熙露壮起胆子看了看躺在自己脚下血肉模糊的大眼睛同学，殷红的鲜血汩汩地从她身子下边流出来，即刻就形成了一片血泊。站在血水中的秦熙露心惊胆颤地迈出剧烈颤抖的腿跨过她的身躯跃到旁侧去了。

　　吓得目瞪口呆的学生们手足无措地傻站在原地，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儿声音来。

　　卫中正拨开慌张混乱的人群勉强挤到楼门口。赫然见到地上躺着一男三女。三个女生身体弯曲着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一个高大壮实的男生面部朝下压在三个女生身体上。具体地说是他的前胸压住了第一个女生的脑袋，他的小腹压住了第二个女生的颈椎，他的骨盆压住了第三个女生的脊椎。几个身体血肉模糊地横在地上，鲜血流成一滩。

　　将近十分钟之后，救护车和警车呼啸而至，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地将一男三女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疾驰而去。警察向在场目击者详细询问了情况后，也离开了。

　　那几日秦熙露吃饭没胃口，晚上也不敢睡觉，一闭眼便见到“大眼睛”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大眼睛忧怨地盯着自己，她的脸紧贴在自己脸上，脸皮下的血缓缓渗出来流得到处皆是。

　　10月23日各大报纸争相报道：“10月22日中午12：02分，京师大学化学系大四学生王小虎从教学楼七楼跳下，砸到三名正从楼门口走出来的女生。王小虎上肢、下肢、骨盆等多处粉粹性骨折，现仍处于昏迷状态。三名受害女学生，其中两名是中文系大一新生，另一名是日语系大三学生。日语系女生颈椎粉碎性断裂，当场死于非命。另两名女生均在送往医院的途中相继咽气。警方正在对该事件作进一步的调查。”

　　京师大学第二食堂。

　　“听说咱们学校有一个学化学的大四帅哥从教学楼七楼飞身跃下当即干死三个小妹妹，而他自己还活着呢。”一个皮肤黝黑的壮士咬了口馒头说道。

　　“嗨，没什么好奇怪的。咱们学校理科生尽是些学习起来不要命的变态狂人，竞争压力那么大，每年免不了都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学生不堪重负自寻短见。跳楼的、跳湖的、上吊的、服药的、割腕的、烧炭的……唉，总之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另一个身高两米多的高人啃着鸡腿，油嘴滑舌地说。

　　“不过这哥们儿怪有个性的，自杀还拉三个小女生垫背，黄泉路上不甘寂寞做个快活的风流鬼。哈哈哈……做人就要做人杰，做鬼就要做鬼雄，死得轰轰烈烈，算是个人物！”壮士拿起第四个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口。

　　“那家伙可是还没死呢。”两米多的高人仰起脖子喝了口百事可乐纠正道。

　　“从七楼跳下来哪还能活？不死才怪呢？不信的话咱俩打个赌，今天晚报上肯定报道他已经翻白眼儿、尥蹶子，一命呜呼喽。”壮士抓起第五个馒头自信地预言道。

　　“倒是死了的好。半死不活的成个植物人连拉屎、尿尿自己都没知觉，活着还有啥意思？况且那三个无辜的小女生岂非白死了吗？”高人感慨道。

　　“林红，别跟那几头体育系的大猩猩一般见识。体育系最盛产四肢发达的没脑子野蛮动物。我坚信小虎一定会好起来的。你也别太伤心了，身子要紧……”一位戴着一副博士伦眼睛的文质彬彬的男生轻声安慰着坐在他对面的女生。

　　女生无精打采，像是刚遭受过沉重的打击。但是憔悴的气色哪里能掩映得住她的月貌花容。

　　华生伸手在卫中正眼前摆了摆，说道：“咳，菜都快要凉了，怎么突然见呆若木鸡了。是不是见到什么绝色天仙了？”他回过头来看，顿觉眼前一亮，果然是一位难得一见的养眼美女。